作者:宇宙过客我心飞翔(宋玉)
(一)
自古以来,在中华大地,就广为流传着一句老话:得中原者得天下。可见中原之地的重要性。
可以说,中原不仅是中华之泱泱大国、皇皇文明的发源地,而且是其成长地和成熟地。在古老而漫长的古代社会,它代表着中国甚至全世界最先进的文明和最先进的生产力。所以,得中原者得天下,不仅是普通所谓之兵家必争的一种地理位置,它更是一种先进文明、先进文化的代表和象征。
我们,应该为自己是一名中原儿女而骄傲和自豪,一种来自历史文化血统的深厚自豪。
而自从两千多年前,周公测影定天中,把今天我们驻马店这一带定为天中之地,天中,更成为一种天下之中,中原之中,成为古代中国乃至古代世界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代表与象征。
这一点,决不为虚言,汝南县根据历史记载复原古代堆土而成的天中山——这有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大笔挥就“天中山”为证,至今赫然在目,可见古人早已认可驻马店即“天之中”。]
还有规模堪称亚洲第一寺(实际上也即世界第一寺)的南海禅寺旁傲立上千年而不倒、历尽岁月沧桑而不改其容的悟颖塔,同样见证着“天之中”的独特位置。
史载,此无影塔为宋代悟颖和尚所建,因人们发现其每在正当午时塔下无影而得名无影塔,后更名曰悟颖塔。为何日中无影?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此处即为真正的天下之中,所以太阳照到这里,就没有影子了。这是人们从生活实践中亲眼看到和亲身体会到的,也是驻马店是天下之中的又一有力证据。
不仅是地理位置,在漫长的古代社会,天中也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一个中心,甚至曾经出现过古代历史中有名的“汝半朝”现象。一个朝代,重要官员,竟然一半都同时来自一个小小的地方,我们可以想像,其盛若何?
而在天中,那些最慕名的历史人物,更是层出不穷,如千古一相李斯,小说鼻祖干宝等。
中华,中国,中原,天中,中庸,中国是一个喜欢“中”文化的国度和文明,所以,驻马店能号称“天之最中”并被承认,说明这里确实是一片神奇和厚重的热土。而带动这列快车在很长的历史时期里走在时代前列的核心,是文化。是文化的先进,带动了历史的车轮和生产力的发展,以及政治、经济诸要素的向心聚集效应。她能够在十分重视“中”文化的情况下独得一诸“中”之“中”,说明其确实站在了一种历史文化的至高点上。
而今,数千年的时光匆匆而逝,弹指一挥间,历史的辉煌都变成了昨日的烟云,在我们这些时光和血统上的后来者们无比惆怅的目光中逐渐散去,但是那无比深厚的文化,却在岁月的土层里积淀下来,并现实的大地上,长出了新的绿色枝条。厚德以载物,它更承载和孕育着我们民族的未来与希望。
所以,当国家开始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省政府公布了全省的保护名录时,第一批中,天中即有包括盘古神话、梁祝传说等在内的17项上榜,其中梁祝更早早地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这些,都从一个侧面,表现出天中之地深切的历史文化大气和自信。
(二)
然而,辉煌——永远只能属于过去时态。
现实与未来,永远需要我们永不停息地创造与奋斗。
所以,要延续古代曾属于我们的这种“天下之最中”的文化辉煌,创造新的历史,还要靠吾辈同仁、全社会甚至我们这一代人乃至数代人的艰辛努力。
一种文化,需要去保护,而且列入国家或省重点保护的范围,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它极具价值,弥足珍贵,对今人和我们的后人、现实和未来,都有非常高的保存和流传价值;二,它处境不妙,优势不再,目前处于弱势地位,需要人们大力保护,否则即无法生存和发展。
这两个条件,应该说,有幸被列入省级、国家级重点保护的天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肯定都是具备的。
先说其价值。
对于文化,人们一般是这样定义的:除未经改变的自然外,凡人类有意或无意创造的、可以通过学习获得并传承下去的一切物质和非物质遗产,均可称为文化。
由此可见,文化分为两种,一种是物质的,比如中国的万里长城,埃及的金字塔等等。
人类这些物质性的文化遗产,凝聚着古代人类非凡的智慧,表现了古人非凡的力量,是古代人类所创造伟大文明的产物和历史见证。它们的神奇与不可思议,至今让人类啧啧咋舌,赞叹不已。
另一种文化,是非物质性的文化,如我市被列入国家级保护名录的梁祝,以及董永遇仙传说,还有盘古神话等等,都属于此列。
相较前人留下的物质文化遗产,非物质文化遗产好象是虚的,不可捉摸,也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但这绝对是一种误解和错觉,是对文化理解不深不够的缘故。
在笔者看来,前人为我们留下的物质性文化遗产固然非常珍贵,非常伟大,但那只是一种历史存在物,从对现实和未来的价值来看,它的价值意义和重要性,却可能并不如非物质文化遗产。
非物质文化遗产,看似无形,实则有形。它同物质性文化遗产一样,存在于特定的历史阶段和历史记忆,承载着一个社会、一个时代的精神与心理秘码。笔者在写作天中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系列文章中,曾在盘古神话这一篇中说道:神话,是一个民族心灵的秘史。
实际上,这句话,现在看来,仍颇有进一步延伸的可能性与必要性。笔者认为,不仅神话,所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一个民族的心灵的秘史。
这一点,从天中首批进入省政府重点保护名录的17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来看,都鲜明而深刻地表现出了同一特征。
盘古神话,且暂不说,其他如梁祝传说、董永遇仙等等这些天中大地催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无不是华夏民族的心灵秘史。
让我们简单分析下,它们为什么是我们民族的心灵秘史?它们到底都“秘”在哪里?
仍旧先说盘古神话,正如笔者在对它专门写作时所说的那样,它表现了我们中华文明阴阳二气、天人合一等哲学观;表现了远古时代的先祖们,在创世之初,所面临的无尽的艰险与困苦,以及他们战天斗地、排除万难的大无畏精神和英雄气概。还有很多很多,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甚至不是能用一本书两本书的有限容量所能够阐述得完的。
从一个小小的神话故事,上面竟然能够清晰地发现我们这么一个伟大民族的远古、现状与未来的发展脉络,记录一个伟大民族的荣光与骄傲,以及几乎可以全方位透视这个古老、伟大民族的遗传基因与密码。当笔者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民族神话竟然如此的博大与精深,不由不感叹,不能不惊呼:伟哉,壮哉!
梁祝传说,同样从另一个侧面,表现了我们这样一个古老民族的心灵秘史和优秀特质。这样一个小小的民间传说,之所以能够成为我们这样一个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四大民间爱情故事传说之一,千百年来,无数生民口传心授,并在近代传遍世界,直至用它谱写的小提琴曲被作为人类文明代表性和象征性的文明符号,被送上外太空,成为人类欲以之与外星文明和外星生物沟通的唯一一件音乐作品。
一个小小的民间故事,一个诞生于天中汝南马乡镇村社桥头的草根传说,为何能够得以如此?当然绝非偶然之幸致。正如笔者在写作《梁祝传说——飞舞于人类心灵的蝴蝶》这篇文章中所表达的,它不仅表达了我们民族对爱情的忠贞与诚挚,更表现了我们的民族对于心灵与精神自由的向往与追求。为了实现这些人世间和人性中最美好的渴望,对困难而不挠,临险阻而不回,直至以身殉,深切地表现了人类心灵的宽度、广度,优美与壮美。
又如华夏女祖、黄帝元妃、最早发明养蚕制衣的嫘祖,这个在西平流传数千年的传说,不仅真实地表现了,在历史发展中,女性有着绝对不逊色于任何男性子民的能力与贡献,而且真实地表现了人类社会发展之初,人类从无衣遮体的黑暗蒙昧状态,大步跨入“衣冠楚楚”的文明时代的历史进程,更让我们这些后来者看到了,在漫长的古代社会,中国如何得以以丝绸为主要文明符号和标志之一,成为世界上的最先进的文明古国。
另如在天中遂平、西平等县流传的《王莽赶刘秀传说》中,广大百姓、神灵甚至动物植物,都在最危险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助刘秀躲过王莽的大兵追赶,终于取得昆阳大捷,终致新莽覆亡。透过这些看似非常热闹、好看的民间故事表象,我们能够发现我们民族的什么心灵秘史呢?那就是人民群众反对暴政、渴望仁政,反对分裂、渴望统一的心理需求,反映了历史并不是所谓的英雄人物造就,而是人民群众推动历史前进的真正力量的历史唯物主义社会发展本质,反映了得民心得得天下、失民心者失下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历史真理。
再如在天中数县同时广为流传的董永遇仙传说,一个“孝”字,深刻地表明中华文明的向心力与凝聚力之所在。重阳文化,也表达了我们民族对生命执著的追问与探索这个深刻的主题。
其他天中非物质文化遗产,如罗卷戏、大铜器、扁担戏、农民画、丝弦道、棠溪宝剑、确山铁花等等,无不具有这种特点。
从以上分析中,我们还可以看到,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是一个民族文明的秘史。在天中,大到开天辟地、大气磅礴的盘古神话,小到一个地方剧种,甚至即连“一个人的剧种“扁担戏,以及当代火热的社会生活催生出来的王桥农民画,都是我们民族文明的历史,是民族文明的秘史。
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是我们中华民族心理特质和核心价值观的体现与凝聚。
在天中大地诞生的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中,都深刻地体现和凝聚着我们华夏民族的核心价值和心理特质以及最优秀的品格,如勤劳勇敢、无私无畏、忠诚善良、仁爱孝道、爱情专一,等等等等。这些华夏民族最优秀的品质和核心的价值观念,至今,仍旧在深刻地影响和直接指导着我们的实际生活,塑造了和继续塑造着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伟大性格,成就了这个民族辉煌的昨天,并将成就我们辉煌的未来与明天。
它们不仅完全可以解释,我们这个古老而伟大的民族,为何能够创造那么辉煌的历史文明,为何能够成为全世界惟一五千年没有间断过的古老文明,更能够明确地回答我们这个民族为何能够在历尽近代史百年的屈辱与沧桑之后,重新傲然崛起,走上伟大的复兴之路。表面看来,这是一个令全世界甚至我们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神奇奥秘,但是细一思之,答案却非常简单,只要看看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所蕴含的民族心理特质、优秀品格,以及其所体现的核心价值观,思考一下它对我们文明的塑造、凝聚与延续作用,一切都会完全明了。
而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又为何能够历数千年沧桑岁月而不泯灭、不被苍茫阔大的时光之河所淹没?这是因为,我们的民族,这个民族的绝大多数子民,都深切地认同这些民族心理特质和价值观,那些文化所反映的价值,都正是整个民族的渴望与向往,所以才会通过民间传说或者其他最草根的方式,一代一代地流传下来。
对于文化遗产,我欣赏草根这种流传方式。它说明,人们对这些事物的向往与追求,不是来自外部某种利益和压力,非外力所致,而完全是来自内心最真实的渴求。所以,正因为它草根,才真实,才可以持久,才在历史和社会的大地深处,升起就成为高耸的文化山脉,沉积就成为深邃的文化海洋。
笔者敢断言,这些文化的山脉和海洋,仍将在我们这个古老而伟大的民族骨骼深处,继续坚挺地崛起;仍将在民族的血统与血液深处,汩汩流淌,汇成一片无限的海洋和一个民族更加辉煌的未来。
而在当今全球化的汹涌洪流中,非物质遗产的价值、意义与重要性,更是日益凸显。
所谓全球化,即是包括文化在内的经济、军事、政治、信息还有交通和通讯的全世界一体化。这是一种地球文明和人类文明发展的产物,也是一种需要。
其中,具体到文化全球化,是一个非常复杂、需要辩证、一分为二地看待和对待的新生事物。
当今中国,在文化的全球化方面,有两条道路,都是行不通的,一是“闭关自守”之路不通,因为它违反了文化传播的规律;二是“全盘西化”和“全盘欧化”之路也不通,因为它违反了文化传播、濡化的规律。
目前阶段的文化全球化,形势极为复杂,对于中国这样的文明古国来说,既有不少发展的机遇,更有十分严峻的挑战。
我们知道,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和历史阶段,文化是受一个国家和民族经济、军事等综合实力的影响的。现阶段,相较西方欧美发达国家,我国各方面的实力尚不够强大,这在物质时代,很容易造成文化历史和发展上心态的不自信。一度甚嚣尘上的“闭关自守”和“全盘西化、欧化”,其实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事物的两种不同镜像和反射,即建立在经济、军事、外交基础上相对弱势地位所致之文化传统与未来发展上的不自信。
这种不自信,不论是表现为“闭关自守”和“全盘西化、欧化”哪种形式,对于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历史时代,国家、民族的发展和安全,已非传统意义的的发展与安全,而是建立在软硬实力两方面基础上的。硬实力,即前述经济、军事等,软实力其实主要是一个国家、民族的主导文化与主流价值观。在全球化时代,国与国之间、民族与民族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的激烈竞争,其实就是软硬实力相累之综合实力的较量。硬实力的较量当然重要,它是物质基础,这大家都能看得见摸得着。而软实力之间的竞争与较量,似乎看不见摸不着,但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有时它的作用更加巨大,斗争更加激烈。正如一个人,只有从心理和精神上,才能真正摧毁他。同样道理,一个国家、民族,只有从文化和精神上击败它,才是真正的征服和战败它。
所以,以美欧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集团,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我国的文化渗透与围攻。这些,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和每个人的身边,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够马上深刻地体会和感受得到。
从这方面来看,文化建设的作用与意义,较硬实力方面的建设,只有过而无不及。尤其目前我国在硬实力上尚不如西方、民族精神尚未实现真正完全意义上的强大与自信的阶段,文化建设的重要性与紧迫性,更勿需多论。
我们这个优秀的民族,西方集团要想实现哪怕是文化上的征服,当然只是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民族文化的危亡,特别是在目前中华伟大复兴、民族精神得以极大振奋、民族自信心极大提高的历史发展时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多加重视同时积极行动罢了。
但即使如此,我们也决不可有半点的懈怠与掉以轻心。因为,一个民族,尤其是华夏文明能够始终在历史的长河中巍然屹立,主要就是因为我们具有这些优秀的文化基因,一直坚持着我们的核心价值观,才形成了我们华夏民族永不软化的钙质与骨骼,形成了我们民族的“根”与“魂”。
一个民族的“根”与“魂”,尤其在当今之全球化时代,显得更加重要,更具非凡的价值。只有如此,她才能不被这全球化的洪流冲击得无处存身,面目全非,完全失却自己,从而牢牢地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并成为最茂盛、最秀丽的那一片林地。
而这种文化基因,这种文化之“根”,到底在哪里?就在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内华夏民族所创造的所有最优秀的传统和非传统文化遗产里。
所以,包括天中在内的这些有着“天之最中”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即是我们民族的根和魂,是我们民族的未来与希望。
(三)
但是,我们民族的这些深厚之“根”,之“魂”,现状并不乐观。
一方面,是西方文化的大举进入与渗透,对此每个人都会有较深刻感受,应该非常熟悉,小的如近年情人节、圣诞节等洋节的流行,麦当荣等在西方国家都被视为垃圾食品、为大众强烈反对而弃食的洋快餐,却成为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新宠与时尚;大的如国内出现的“全盘西化欧化”和国外叫嚣一时、从业没有停止过、直接欲颠覆我经典马列主义指导地位、改变我意识形态的“和平演变”。
另一方面,是我文化遗产方面的弱势。二者卒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危机立现,面临强大的生存发展压力。
同时,前述我国之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全球化中的地位和价值,其实也表明了其在全境化时代的一种处境,正说明了其抢救与保护的紧迫性。
天中非物质文化遗产,同样面临这种困境。而且,由于驻马店在全国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物质基础比较薄弱,所以其困境比起全国整体状况来说,形势更加严峻。对于这些,在采访我市被省政府和国家重点保护与抢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过程中,笔者感受尤深。
例如,在我市首批被列入省政府重点保护名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很多遗产处境濒危,到了即将灭绝的边缘。像曾经辉煌一时的罗卷戏、杠天神、农民画、丝弦道等等,基本上已经退出社会活动的舞台,硕果仅存的几个老艺人,皆年龄较大,逐年去世。再过不长的一个时期,等这些老艺人全部去世的时候,很多珍稀民间艺术形式,真的会成为永远的绝响了。
有的民间艺术,目前甚至只剩下了惟一一个传人,如新蔡的扁担戏,而且这惟一的传人,年纪已经非常大了,使这种艺术处于随时可能中断的境况。
极个别的项目,则真的只有从历史的记忆中去寻找它昨天的辉煌了。例如曾经产生过至今在民间仍旧广为传唱剧目《李豁子离婚》的优秀民间剧种、来自平舆的丝弦道,当地作者写到它的时候,曾用这样无比忧伤的笔调道:当人们在老人(丝弦道的最后传人)临死前追问丝弦道的“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时,老人却再也不能给出回答了!
为什么这么珍贵、稀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却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到底是什么原因?
首先,是少数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历史条件的产物,如今时过境迁,条件和环境都已发生巨大变化,失去了现实中自下而上的土壤,自然不易成活。
再就是市场经济的冲击。现在,人们所想的,都是怎么挣钱,而多数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行环境中,回报非常低,基本上挣不到什么钱,使得传人不愿意搞它,下一代也继承乏人,年轻人不愿意去学习和继承。这对很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影响和打击,是非常巨大的。
更可怕和严重的,是在西方文化、网络文化和全球化时代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年轻人,喜欢时尚,认为这些来自民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文化形式,都认为是“老土”,早已落后了,过时了。甚至就连其中包含的核心价值观和优秀民族品质,都不再认可。
如此种种,在全球化、物质化、娱乐化、快餐化、平面化等等的联系冲击下,非物质文化遗产处于现今为生存而战的境况,就毫不奇怪了。
现实确实不够乐观,但是也并不是说,非物质文化遗产就前景黯淡和无望了。有很多积极的因素,使得我们紧信,这些我们民族和全世界共同的最宝贵的文化财富,前景还是相当乐观的。
首先,我们的国家,经过半个世纪的艰苦奋斗,已经具备了较为雄厚的物质基础,这给我们保护和抢救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时,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支撑和保障。
其次,是我们民族几千年文明的自信,加上改革开放几十年来在经济建设方面所取得的巨大的经济,使整个民族焕发出崭新的精神面貌,以及对民族传统文化的自信心和自豪感。这成为我们抢救和保护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强大的心理基础和精神动力。
第三,国家和各级党政部门的高度重视。从国家到地方的各级党政部门,专门成立了机构,组织专门的力量,使得这项文化和抢救工程形成党委、政府统筹指挥、全社会共同参与的良好局面,同时有了机构与人员的保障。
第四,一大批文化工作者,在默默地努力工作。其中,包括来自官方文化机构的工作人员,更有来自民间的草根艺人,他们的坚守,无怨无悔,不求回报,让人非常感动。正是这些来自社会底层的力量,让我们真正懂得了这些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和意义,让我们看到了其强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更看到了文化的不可断绝性、延续性与广阔的未来。这是笔者在采访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过程中,最大的感受,也应该是最大的收获之一。
最后,在所有乐观的因素之中,笔者最想说的是,这些凝聚着我们民族最优秀的文化基因、使得我们成为全世界最优秀民族和文明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既然历数千年的岁月而不丝毫不减其风姿,使我们的民族和中华文明始终保持强大的生命力与旺盛的战斗力。在数千年的过程中,肯定也曾遇到过无数的曲折和困难,甚至一度有过民族文化危亡存续的时刻,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仅每次都坚强地挺过来了,而且风雨过后见彩虹,获得了更加坚强的品格和更加强大而不竭的动力。所以我们绝对有理由坚信,在我们的民族终于战胜了环境与自我,获得了新生的时候,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些我们民族的“根”和“魂”,当然会活得更好,更坚强,在中华伟大复兴和全球文明共同发展的道路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展更加矫健、潇洒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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